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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美丽人生》影评:这人间永远都有希望

今天去影院看了《美丽人生》。

十多年前,我就看过《美丽人生》。这是部你要么没看过,要么看过就不会遗忘的电影 — 只要你看过,就永不会忘记那句「早安,公主」。这部十多年前拍摄的影片被正式引进国内,让我们有幸在大荧幕上看到这部经典电影。

我并不喜欢圭多那种不分场合胡乱捣蛋的性格 — 圭多会不断为别人带来麻烦,例如随意取走你的帽子,或冒充学监大摇大摆地到学校里发表演讲。对女主多拉而言,圭多是个完美的男友、丈夫,这个聪明的家伙总是为你创造各种意外与惊喜,尤其是多拉这种笼中鸟,圭多就是诗与远方,就是辽阔的天空与大海;对儿子约书亚而言,圭多是个完美的父亲;对叔叔 Zio 而言,这个侄子不是太靠谱,但依然是个可造之材。

在我年轻第一次看《美丽人生》时,我就不禁自我怀疑,自己也能成为圭多那样的人吗?我觉得自己永远做不到。在巨大的战争机器前,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。在面对无尽的黑暗时,还能微笑着面对,告诉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游戏吗?能为他完美的解释为什么「犹太人与狗不得入内」吗?在我也不知道未来是怎样、不知道路通往何方,不知下一刻是生是死时,能安抚好自己孩子的心灵,不让一点阴影投射在他的内心吗?

最后一幕,在圭多要被枪决前,他还没找到妻子,让妻子藏起来不被发现;儿子的生死也未可知。他相信他们能活下来,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。他做出一副滑稽的样子,只为让儿子不要害怕,这只是场游戏。他是个天真的人,天真的相信他朋友说的自己的意志能影响到其他人。

叔叔 Zio 是个非常有风度的老先生。Zio 对圭多说,你是服务员,不是下人;上帝为人服务,但上帝不是下人。在房子被人劫掠后,Zio 说他们是野蛮人,并泰然自得地给圭多和他的朋友介绍房子的情况。在集中营,德国女官摔倒,Zio 很自然地去扶她,却遭到冷眼。很喜欢叔叔 Zio 这个角色。

儿子约书亚很聪明。外婆第一次到书店到访,只有短短几句交谈,说明天是约书亚生日,外婆会去看他,于是约书亚就猜到她就是外婆。约书亚从小柜子里跳出来,跳到母亲前,说「早安,公主」时,多拉作为圭多的妻子与约书亚的母亲,不知有多高兴。

当德国医生出现在集中营,圭多以为老朋友可以帮自己救出一家人。然而医生只是沉溺于自己的谜题(另有一种推测,是说医生通过谜语暗示圭多,他们一家不通德语,自己无计可施),圭多知道指望医生无望。这时,他走向儿童餐房,看着儿子,露出坦然、自信的微笑 — 圭多不会对生活失去希望。他能依赖的,唯有自己的聪明才智。这么多年,他不是都凭自己的聪明才智逢凶化吉吗?

当约书亚撑不下去,一定要离开集中营时,圭多说,好吧,这场游戏我们终于就要赢了,大奖品坦克就近在眼前,可约书亚要放弃又有什么办法呢?那我们就走吧。他推门开,走向雨中。约书亚后悔了,说「不走啦,外面在下雨,会感冒发烧的」。圭多回头,在风雨中露出欣然的笑容,自己摸透了儿子的心思。虽然不知未来会怎样,我们总要怀有希望。

《美丽人生》,一段成年人最美好的童话。当你觉得生活充满阴霾、前途未卜、低落迷茫时,不妨看看《美丽人生》,那个聪明瘦削的小个子男人,他在最黑暗的日子里的微笑,会给你力量。

2020 年 1 月 4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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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海上钢琴师》影评:我们都身在烂泥之中,但仍有人仰望星空

昨天去影院看了《海上钢琴师》。我并没有所谓的热泪盈眶,甚至没有很感动。不过在以后许多独处的时间里,我大概会想起那个寂静的、孤独的钢琴师。

1900 一生中从未踏上过陆地,从他出生被父母遗弃,到最后弗吉利亚号被炸毁。他离船最远的时刻,是他下定决心从甲板走向纽约码头。在舷梯上,1900 走了一半的路,站在那里犹豫了几分钟,望着无尽的城市。他摘下自己的帽子,抛向海面,转身回船。

为什么他不下船?只要 1900 下船,名誉、财富、大房子,温柔的妻子与绕膝的孩子,这些普通人的理想生活对 1900 而言唾手可得。但他会失去什么?他会失去自我。在船上,他知道自己是谁,在陆地上他不知道。陆地、城市对他来说太大了,蔓延至无尽的城市会把他压垮。

弗吉利亚号是艘巨轮,但它总有尽头。每次航行,船上有 2000 个乘客。钢琴有 88 个键。1900 的一生,都在一个非常确定的世界。1900 有一种天赋,他能读懂每个人的故事,从来来往往的人群里,他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故事,而且他能立即把他们的故事转化为音乐。他是这个船上的神。

神是孤独的。从欧洲到美国的人们,一旦看到自由女神像,就会蜂拥着跑向甲板,即使是天籁之音也无法挽留。船外的世界太大了,那是个有着无数个琴键的钢琴,1900 不知道如何演奏。

有个父亲给他五岁的女儿讲了一颗小水滴的故事:这个水滴醒来时在一片树叶上,后来它随风又化雾,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因一场雨掉落回它最初醒来的树叶上。父亲问女儿,如果你是这颗小水滴,你愿意至始至终就在树叶上待着,还是愿意像它一样经历无穷变化,最后又回到原地?这个小姑娘毫不犹豫地说:我愿意至始至终就在这片树叶上待着。

1900 和这个小姑娘没有区别,这艘船就是他的世界,他的一切。尽管他什么都不拥有,但他又拥有一切。他是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的神。走下这艘船,他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在爵士乐的创始人前来挑衅时,1900 也许会在某个刹那觉得此人是自己的知己,他甚至为这个黑人的音乐而感动流泪。用他的好友 — 小号手的话来说,1900 用一只手就能打败黑人爵士乐创始人。我很喜欢这段,这也是全剧中唯一一个让人燃烧的片段。

我喜欢的另一个片段,是 1900 小时候问老丹尼:「孤儿院是什么意思?」老丹尼说:「没有孩子的人就会被送到孤儿院去。」我想这段话温暖了 1900 的一生,因为他的存在,让老丹尼没有被送到孤儿院去,无论 1900 对这个世界是多么微不足道,但对老丹尼而言,他就是整个世界。在 1900 的床头,有张老丹尼、1900 和老船长的照片,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
《海上钢琴师》和《楚门的世界》有许多相似之处,然而楚门一定要走出那个狭小、虚假的世界,1900 则一定要留停在那个狭小、虚假的世界。两者的区别在于,楚门的一生是被关爱的,他内心安全而无所畏惧,并且楚门不是思想上的天才;他们的共性是,1900 和楚门都非常坚定地,要走自己的路。无论其他人怎么说,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他们有对自己价值有非常清晰的界定。

王尔德说,我们都身在烂泥之中,但仍有人仰望星空。1900 就是这样的人。他那无奈的、天真的、勉强的笑容,他那知晓一切又茫然无知的眼神,随着一声巨响,烟消云散在无尽的海洋。这个世界本就从未有过这个人。

我们惋惜 1900 为何不走下那艘船,惋惜他的天才为何要与弗吉利亚号共同毁灭。然而,我们可能和 1900 一样,有艘下不去的船。你会为自己惋惜吗?

2019 年 11 月 17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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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他乡的童年》影评:从小就要学会欣赏美

《他乡的童年》是一部短集纪录片,去不同的国家看他们的孩子是如何成长。第一集拍日本,第二集拍芬兰。

日本和中国比较像,讲规矩、礼仪,学习文化课程。但日本更重视体育,会有大量的室外活动时间,有剑道课程。会让小朋友大声呼喊,不过什么「气沉丹田」之类的鬼话,我是不认可的。幼儿园老师需要很好的体力。学校重视孔孟之道,有贴如「巧言令色鲜矣仁」、「不为也非不能」等字帖。

有个片段,是说日本人讲服从、集体,不给别人添麻烦,会磨灭个人感情,因此有个给成年人的课程是播放感染的视频让人哭,就是催泪。哭了就好了。有个大学男生说,从小被家长教不能在人前流泪。可能东亚文化都有这个问题吧。中国亦如是,没有看到哭的正面意义。

就日本这集而言,我觉得可以学习的是:加强孩子体育锻炼与独立性。对中国家长来说很难做到,所以大约也是看了就看了,不会有什么更大的作用(该把孟夫子的话倒过来说:不能也,非不为也)。

芬兰与中国、日本完全不同。可以说芬兰的孩子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了,课后作业大概 30-60 分钟,如果表现好老师会发免责牌,学生可以凭此牌光明正大地不做作业一次。几乎没有考试、竞争,讲团队协作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亮点,在团队中发挥好自己的特长就好。

芬兰极度重视公平性,所有学校都差不多。孩子们免费上学、免费吃学校食堂供应的饭菜。无论是首都赫尔辛基还是位于南极圈的学校,都有同等级的教育水平。有孩子的家庭,每年会收到政府赠予的大盒子,其中有对应年龄阶段孩子所需的物品。

芬兰女性生完孩子第一年可以拿到 100% 的工资补贴,之后两年在家带孩子还可以拿到 80% 的工资。整个社会,带孩子的母亲最大。赫尔辛基有非常多的博物馆,一个母亲只身一人推着孩子就能四处闲逛一整天,不用担心给任何人带来任何麻烦。孩子是整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。另外,公共交通都是免费的。公交车的底座很低,轻轻一压高婴儿推车就能上去。

那么,这么好的福利,是否会养成很多懒汉?就本集展现的芬兰教育而言,我认为不会。孩子们从小养成非常好的审美能力与品味。一旦你有了这种对美的理解力,你就无法回到那种蒙昧无知混吃等死的境地。例如,一位小学教师,她生完孩子的第二年,本来可以在家领 80% 的工资,但她仍然选择去上课,因为她热爱自己的工作。

这位老师在上班之余,自学了更多教育课程。不知道教师是蜡烛这种鬼话是从什么时候流行的,但芬兰老师明显不这么看自己,他们会和孩子们一起成长,一起学习进步。老师、家长和孩子是平等的,他们会直呼彼此的姓名。好笑的是,芬兰人和中国人一样,绝不会把 I Love You 轻易说出口。如果一个丈夫在出门时对他妻子说 I Love You,那这位妻子一定会非常惶恐,糟糕,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。和美国人完全不同。

芬兰周五会给孩子上一门「现象课程」,是不区分学科的课程。像我们学习的语文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生物等是人为把统一的世界割裂为各个学科。而现象课程则是打破学科间的界限。例如会带孩子到森林找各种颜色、气味,甚至是感觉,如「找到让你感到恶心的东西」。在教小学生「时间、人生」时,会带小朋友去养老院,和老人们一起画画,一起玩。

拍到养老院老人们开心画画的时候,中国这位采访者哭了。因为从没有人鼓励过她去做自己喜欢却又不太擅长的事。这是中国父母们常常做的事,全方位无死角打击孩子的信心。可以合理猜见,这位采访者的童年可能是比较压抑的。前面她也提到,自己唱歌不好听,从没有人鼓励她继续唱。

有趣的是,芬兰有个培训老师的著名学校,那里的几个老师,依我看一副 cosplay 的打扮,染了头发。为人师表这样还真挺好玩的,老师是人,有自己的喜怒哀乐、欢欣悲伤,不是蜡烛。芬兰老师说,不要给别人贴标签。这样是很好很好的。

2019 年 9 月 19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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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权力的游戏第八季》影评:史诗级烂尾

《权力的游戏》终于落下帷幕,神剧跌落神坛,史诗级烂尾。如果方便的话,我会给编剧寄刀片。

基本上我认可人物的最终命运:龙妈走向疯狂,死在琼恩手里。如果是剧情大致是 A, B, C, D 这样一个层层演进过程,那么出现一个突然转折,如血色婚礼时,我们会觉得意料之外、情理之中。第八季则是直接从 A 跳到 D,缺乏足够的铺垫、伏笔。或者说,前戏不足,强行硬上。

琼恩

如果琼恩不想坐上铁王座,他应该怎么做?几十年前,伊蒙学士就已经做了最佳示范:远赴北境长城,披上黑衣,加入守夜人军团,彻底远离权力的旋涡。

如果琼恩既想表示对女王的忠诚,又想忠于自己 — 告诉史塔克们自己的真实身世,他应该怎么做?首先遵从女王的命令,保守秘密。继而齐心协力,打完最后的君临一战。战后,告诉史塔克们身世,并告别女王:自己将披上黑衣,永不南下。

龙妈被逼疯的一个关键要素就是琼恩才是龙家的第一继承人。当小恶魔告密瓦里斯时,龙妈极其清晰、精准地指出:是琼恩背叛了我。

我非常欣赏龙妈的判断。如果不是琼恩在战前泄露自己身份,就没有珊莎给小恶魔泄密,没有小恶魔给瓦里斯泄密,没有瓦里斯名正言顺的背叛,就不会形成压垮龙妈的最后的稻草。一切都源于琼恩的大嘴巴。保守几个月的秘密很要命?Ned 保守了半辈子的秘密,琼恩不过几天就传出去了。

可以料想,伊蒙学士死不瞑目,掀开棺材盖子,抓住琼恩的衣领,颤声说「杀死心中的男孩」,琼恩一脸迷茫「哪个男孩?」

小恶魔

从整个权游八季来看,我一直对琼恩、龙妈无感。我喜欢的角色是小恶魔、詹姆兄弟,以及瓦里斯。他们三个都死了。小恶魔没死,但我早就当他死了。毫无作为,尽给龙妈拖后腿。

作为龙妈的国王之手,小恶魔应该怎么做?像个唠叨的中年妇女,成天告诫龙妈,不要屠城、不要滥杀无辜,还是给龙妈出谋划策,赢得胜利?在珊莎给自己泄露琼恩的身世之密后,是眨眼间就转述给立场摇摆的瓦里斯,或是警告琼恩不要在战前动摇军心,亦或是保守秘密到战后?

我喜欢小恶魔主要有两点:一流的权力的游戏玩家,以及深谙人性。

最后几季,废柴小恶魔既不懂权力的游戏,又不懂人性。他不懂瑟曦,不懂珊莎,也不懂龙妈。Imp, you know nothing.

罗曼·罗兰说,有些人在二三十岁就死了,只不过在七八十岁才下葬。小恶魔,说的就是你。

我深信马丁不会让小恶魔这么废。不然,刀片伺候。

詹姆

詹姆南下,我还以为是去刺杀瑟曦,了结一切。结果,他和瑟曦死在一起。

如果詹姆非要和瑟曦死一块儿,我认。但不是这么个流程。

瑟曦毁约,非但不增援北境,反而联合攸伦与黄金团,准备坐收渔翁之利。詹姆北上临冬城前,绝望地对瑟曦说,I don’t believe you.

异鬼之战后,龙妈挥军南下,詹姆不知道瑟曦的命运?无论输赢,瑟曦是不会妥协的,必然和龙妈一决生死。那么只有两种结果:瑟曦活,瑟曦死。

詹姆那么肯定瑟曦会活下来?如果不确定,以他对瑟曦的爱而言,应该在第一时间,龙妈南下前或者最慢也要同时一骑南下,誓与瑟曦同生死。伺机暗杀龙妈这个最大威胁也行阿,为了瑟曦再做一次弑君者。

等到龙妈死了一条龙,詹姆才南下是什么思路?在北上前,詹姆还拿块黑布盖住自己标志性的黄金手,回来就忘了掩盖一下自己身份?

龙妈逮捕詹姆,还特意告诉小恶魔一声,警告他,你别再次背叛我?龙妈这波操作又是为什么?暗示小恶魔放人,或探测自己的权威?何不下令看守詹姆的人,如果小恶魔有异动,即刻监押小恶魔?龙妈与小恶魔君臣两人,都太不了解彼此。

瓦里斯

再说瓦里斯。为了天下苍生,为了让小恶魔与琼恩看透龙妈,英勇就义了?WTF。

瓦里斯曾说:「暴风来了又走,巨浪冲刷过头,大雨吃掉小鱼,可我依旧好端端地在海里划水呢。」

死在龙焰中,我认。但这么个死之缘由,太侮辱几十年来稳坐钓鱼台的瓦里斯大人了。

第八季,瓦里斯到底做了什么?除了和小恶魔抱怨「我们老大人不行」外,无一计一策,无任何重要情报,还明目张胆地图谋策反,暗地里给君主投毒,并且还没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我赌小恶魔、小指头、瓦里斯,报团参与了一场「比谁更没有下限」的游戏。

布兰登

布兰登上铁王座,我认。但他那句「你以为我忍受这一切苦难是为了什么?」就是为了登上铁王座?

灰虫子

弥桑黛被瑟曦砍头,灰虫子失智屠城。龙妈被琼恩杀死,你灰虫子就算不血洗临冬城,也得让琼恩千刀万剐、身首异处吧?只是抓起来关在地牢里,听候维斯特洛大老爷们的审判?是谁解放了你,让你有尊严的活着?是谁赋予你军队指挥大权,让你尽情复仇?你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、冷静了?

乔拉

「好人卡」收藏家大熊乔拉,对龙妈才是真爱。在龙妈册封小恶魔为「国王之手」后,乔拉虽然不喜欢小恶魔,但他认为小恶魔能帮助龙妈成为更好的统治者,所以异鬼大战前,告诉龙妈,你做了正确的选择。乔拉知道龙妈与珊莎不和,因此劝说女王暂时忍让,做出必要的妥协。最后,为龙妈战死。这是乔拉最好的结局。

乔拉之死,是龙妈无可弥补的损失。失去弥桑黛,龙妈就失去了最好的女伴,失去了一个亲人。但龙妈作为女王,失去乔拉,不啻于失去半壁江山。如果乔拉被瑟曦抓了,站在城头被砍,我坚信他不会说「Dracarys」(龙焰)。他对龙妈的爱,早已超越个人生死荣辱。他随时准备好了为龙妈赴死。他一定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最后一次指引龙妈走向正确的道路,为她实现理想(成为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好的君主)而尽忠职守到最后一息。

弥桑黛、灰虫子、小恶魔、瓦里斯、琼恩加一起,也抵不过一个乔拉。

可惜龙妈心中,并没有乔拉的位置。几乎没有。

珊莎

珊莎一黑到底。龙妈称王,北境要独立;琼恩称王,北境要独立;布兰坐上铁王座,北境要独立。但是,如果大家选举珊莎成为女王,北境还独立吗?北境一定要独立,但必须在 Lady Sansa 的统治下独立。

把珊莎和龙妈换个位置,珊莎断然不会做出龙妈那样的牺牲。在踏上维斯特洛大陆时,龙妈有三头龙(三个孩子)、无垢者军团、多斯拉克骑兵、雅拉、希恩代表的部分铁群岛人,以及多恩人,提利尔家族玫瑰老奶奶为代表的高庭人,还有乔拉、小恶魔、瓦里斯等谋士忠臣。龙妈根本没有动过屠城的念头,完全是小恶魔、瓦里斯、珊莎、琼恩等人逼迫她走到这一步。

珊莎已经让琼恩做过一次北境之王,但这个该死的私生子哥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。珊莎再也不能失去北境了 — 她已经失去太多。但权力的游戏中,谁不是呢?

艾莉娅

艾莉娅(二丫)最出彩的片段是拒绝詹德利,她再一次说,That’s not me. 我不会成为你想要的那个 Lady,永不会是一个 Lady。

杀死夜王,OK;成为艾莉娅·哥伦布·史塔克,OK。但翻山越岭、千里迢迢,从临冬城到君临,为了杀瑟曦。多少年,多少个无眠的夜里,念叨着想要杀死的那个女人,就近在眼前了。猎狗说:离开吧,不要成为我一样的为仇恨而活的人。一句话点醒梦中人,艾莉娅就离开了?布兰那句台词应该是艾莉娅的:「你以为我忍受这一切苦难是为了什么?」

支走艾莉娅,让詹姆和瑟曦死一起,我认。找个好点的理由行吗?

结语

第八季中我最喜欢的是第二集(A Knight of the Seven Kingdoms)。最后一集开播前一小时,腾讯视频发通告说因为「传输介质」问题,不能播放。找个好点的理由行吗?

《权游》之后,HBO 还会拍几部衍生剧,其中会有乔治·RR·马丁编剧。希望能弥补最终季的失望。

2019 年 5 月 25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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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夏洛特烦恼》影评:青春不要轻易回味

《夏洛特烦恼》读作:夏洛,特烦恼。

故事情节极简单。夏洛中学时的单恋对象秋雅结婚现场,夏洛欲做最后一次的表白,但出了大丑。夏洛的老婆马冬梅欲把夏洛拉走,但不幸两人闹翻,要离婚。逃避到洗手间的夏洛穿越到中学时代。携带着新时代的记忆,原本一无是处的夏洛,在中学时代风生水起。夏洛与马冬梅似自幼便为邻里,似青梅竹马。中学时,马冬梅依然极喜欢同桌的夏洛,但夏洛却喜欢气质美女秋雅。

通过盗用新时代的歌曲,夏洛赢得了秋雅的芳心,而马冬梅为了护佑夏洛,不得已离开这个城市。成为著名歌手的夏洛,迎娶了秋雅,也过上奢华、花天酒地的生活。经历繁华,自己和秋雅都先后堕落。孤单中的夏洛,想起前世的伴侣,找到马冬梅,但已无法再一起生活。很快,夏洛查出身患 HIV,病死,穿梭回婚礼现场,意识到马冬梅才是自己的归属。

也许许多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中学时代的秋雅,也暗自期盼着一位如马冬梅一样的守护者。这个守护者,无论自己多么嫌弃,也要对自己始终如一;自己放荡也好,毫无作为也好,这位守护者都要不离不弃;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,守护者心里最深处,也深藏着自己,为了自己,可以放弃丈夫、家庭;为了守护自己,可以放弃生命、荣誉与尊严。

然而,守护者的命运,始终只能是守护者,男人心里的秋雅,才是最重要的。返回现实的夏洛,又怎能和马冬梅过上幸福的生活呢?依然是身无一技之长,两人挤身在城市边缘的 40 平米小房子里。谁会毫不留恋前世的繁花似锦,挥金如土?心里的间隙,一旦滋生,就会侵袭到你的全部精神,一点不满,都会无限放大,慢慢的变得难以忍受。

青春不要轻易回味,因所有滋味,都已变味。彼时的青梅竹马,已从世界消失,取代她的,是已婚嫁,是已生儿育女的中年妇人,是要掩盖岁月痕迹,却再也掩盖不过的无奈与叹息;彼时对这个世界的好奇,胆怯与尝试,已变作今日的习以为常与不以为意;彼时要在一起,对抗这个世界,最后,却屈服在这个世界脚下。彼时的青春张扬,又青涩无知的脸庞,已永永远远的被时间抹杀去了。

不要怀念,不要再意淫。中年的大叔,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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