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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与教育

教育的局部与全面战争

今早在吃一小块葱花饼的时候,我领悟出这个世界所谓教育的真谛。本人灵感无穷尽,没时间写三万字或出五本书,我用 900 字中学作文的篇幅就能为你讲清楚这场绵延千万年、涉及全人类的局部与全面战争。

教育的本质是为自我服务、为家族服务,以及为国家服务。就如世界是红黄蓝三原色组成的,这三者的比例就造就了一个人。

动物一出生就会吃奶,这是天性,这就是自我服务。世界一切生物都是基因的容器,而容器的第一职责就是生存与传承。因此本文的「自我服务」即指生存。眼前的苟且是生存,诗与远方也是生存。

人类无法独立生存,最直接的圈层就是家庭或者家族。这是第二级别的服务对象。

所谓国家是指超越家族范围的一个组织。可以是古代的族群、部落,也可以是现代的一个企业。现代社会国家意志无处不在,你看得到、看不到的地方,它都在。人口太多,国家就限制生育;人口太少,国家就鼓励生育。企业需要人就去招聘,国家需要人就生育、教养。

现代社会国家意志占比最大。国家需要一国之人成为蓝色,那就举国皆蓝。国家意志稍弱,就会呈现出个性化的色彩,那是为自我与家族服务的占比提高了。

人类从农业时代进入工业时代,国家需要能操作机器的人,那么就为流水线大厂预先培养员工。国家要与苏联联盟,就学习俄语;国家与欧美交好,就学习英语。当下流行 ABC(AI、Big Data、Cloud),大学就开设此类课程。教育要从娃娃抓起,小学生就要学编程;我们要有民族自尊心、自豪感,因此中医不能丢。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,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读书,为让美国再次伟大而读书。

古人说劳心者治人、劳力者治于人。现代人并未逃离这个框架,不过现在叫领导者与执行者。国家需要 90% 的执行者,10% 的精英领导者,以及 0.01% 脱离框架引领人类进步的璀璨天才。一二线城市说素质教育,这是领导层需要的元素,需要「为自己服务」的比例略高。三四五六及以下城市主要承担培养执行者的任务。教育不平等,因其目标不同,最终都服务于国家意志。

你始终要保持清晰的认识:你究竟要活出怎样的色彩?往你的方向去配比这三原色。

国家的意志在转变,掌权者有自己的规划,国家教育局,各地教委都有自己的责任 — 为国家的局部与全面战争输出人才的责任。有时候会牺牲一个人,有时候会牺牲一群人,有时候则会牺牲一代人。国家现在是什么颜色?未来将是什么颜色?你又要活出怎样的颜色?

2020 年 11 月 15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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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对二十岁的自己说点什么

看了一段 CNBC 对查理·芒格的采访,其中一段话特别有意思。

主持人:你想对二十岁的自己说点什么?

查理·芒格:我的孩子们现在都过得很好,我也没怎么管过他们。我觉得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带着预设的半成品,你看着他们自己发展就好了。如果小时候害羞,长大了就会一样害羞。固执的小孩长大了也会刚愎自用。我没发现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些,我能够乐观接受,但是我改变不了。我改变不了结果,但是我能改变自己的态度。

这个回答很芒格。基本上就是「我没什么好说的」的翻版。

芒格说他自己出行只会坐普通航空公司的飞机,只有他妻子同行时才会坐私人飞机,因为他妻子为他生了许多孩子,他想对妻子好一点。

那么,如此富有、智慧,又有如此众多子女儿孙的人,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子女的呢?他说他什么都改变不了,只是接受他们,他唯一能改变的是自己的态度。我认为这是最好的与子女相处的方式,那就是接受他们的本来面目。

父母与子女的冲突往往是现实与预期的错配:父母具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— 无论这种期望的出发点是什么:无论是为了子女好,或者为了自己的某种情绪。

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只是自己的态度。

最后,不要误解芒格所谓的「我也没怎么管过他们」。就如一个高手说一份 150 分的试卷他只考了 130 分 — 缘故是有两道 10 分的题他故意没做(也许是他认为不值得回答)。

我最近正在看《战胜一切市场的人》,那是爱德华·索普的自传,其中提到他的一次考试:在回答完 130 道题中的大部分后,他发现最后的 20 题是是非判断题,因为着急出去玩,所以在所有 Yes 的选项上草草划了一道线,然后就开心地出去玩了。他的确没有拿到满分,但他是该校有史以来的最高分。

因此,你要谨慎对待高手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没做过什么努力 — 切莫东施效颦。

2020 年 1 月 17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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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持开放的学习心态

几天前,当当网董事长俞渝说,中国老百姓想不起来看书,想起来看书时也不知道看什么书。关于国民阅读率低,我想是教育部应该担心的问题;而怎么把好书卖给读者,则是这些大书商应该考虑的问题。

读书有两种,一种是修建堡垒式的,书成了围墙,自己作为城主自有一片天地;一种是修铁路式的,书是通向更远方的路径,是开放而非封闭的。我觉得现代之前的学者,大多都是修建堡垒,只是一座座堡垒形成城邦,其本质仍旧是封闭。读书不难,终身学习也不难,难的是保持开放的学习心态。

有些人读了许多书,但思想固执守旧,读新书只为佐证自己的旧观念,读得再多也没用。有些人只读了很少的书,但思想开放,能够从自己的对立面吸取养分,反而远远胜过那些博览群书的人。

巴菲特和芒格是一天到晚都沉浸在书堆中的人,芒格的子女说他就是长了两条腿的书。自称乡村教师的马云老师好像不怎么读书,中国最优秀的企业家和投资人段永平,他说只在上学时读透了学校的教材,平时不怎么读书。

世界是如此复杂矛盾,罗素说「参差多态才是幸福本源」。读书是为了什么?读书要达成的目的,是否一定要通过读书达到?我看未必。就受教育而言,我觉得游戏似乎比读书要强得多。小孩从生活和游戏中成长,他们不怎么读书,却学习得最多。书籍是对游戏不足的一种补充。

我读中学的年代有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叫《大航海时代》,许多人通过这个游戏对世界地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如果直接扔一本地理书给这帮不服管教的孩子,他们照例会原封不动地给你扔回来。然而一个设计卓越的游戏,则会让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并渴望跨领域的学习。

最近腾讯旗下的天美工作室开放了《王者荣耀》的编辑能力,如果一个孩子经过正确的引导,在玩游戏之余,参与到游戏的制作过程中,并让其他小朋友玩上自己设计的游戏,那种致命的诱惑可能远远超过游戏本身对他的吸引。这会促使他去学习更多的知识、技能,从编程、历史、政治、地理等多个学科吸取养分。

读书、游戏,乃至于宗教,都是触达世界的一种方式。我们的目的是要理解这个世界,或者利用这个世界的资源让自己活得更好。这是一个比读书大得多的命题。

就读书而言,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跳过那些所谓的必读的书,没有任何损失。重要的是你要有自己的目标,你就知道自己要不要读书,要读什么书,怎么读。你向前人学习,也有机会超越他们。不要让工具和路径束缚了手脚,反而忘了最终的目的是什么。

2019 年 8 月 24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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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手阅读器文石 BOOX Note 2

今早起床我觉得自己应该拥有一个新的电子阅读器,于是从京东下单买了个 BOOX Note 2. 如今我的时间被几块屏幕或类屏幕占据:

现在又挤了个 BOOX 进来。

我的最爱是 Kindle。2015 年买入的 kindle Voyage 一直是我最爱。就算我不吃方便面,不用 Kindle 盖泡面(据说这是许多 Kindle 用户使用它的主要场景),它依然是非常实用的。轻便、朴素,不像 iPad 那样娇贵,所以我走到哪里都把 Kindle 随身携带。我在 Kindle 上买了近 200 本书,当然大多数也只是买了,看了的应该不足 30% 也就是仅约 60 本。我很羞愧。

Kindle 的主要问题是笔记很难操作。经常在导出时提示失败,而在 Mac Book Pro Kindle 上又经常无法同步笔记。如果要在 Kindle 中直接阅读笔记,那算是一场灾难。因为读笔记时跳到正文后,回到笔记界面,又得从第一条笔记读起。这个设计或 Bug 让人无法忍受。笔记功能设计的产品经理或写这个 Bug 的程序员必须上绞刑台。

想到 MBP,如果说我的最爱是 Kindle,那我就对不起我最忠诚的战友 MBP,因此我收回所谓最爱,或者至少是双最爱吧。但用 MBP 看书会让人烦躁,而且让眼睛不适,也不能躺着看 — 鄙人不是大力士,无法在躺姿下长时间举起一个笔记本看书,虽然 MPB 很轻,那也不行,一分钟也不行。

iPad Mini 和 MBP 的问题一样,看久了眼睛疼,而且因为尺寸太小没法看 PDF 文档(Kindle 也一样的问题)。为什么买 BOOX?就是因为据说它很适合读 PDF。为什么我需要读 PDF 文档?因为 A 股和港股的财报都是 PDF 发布的,而我觉得读财报至少有两个主要意义:其一是了解一家公司的财务情况,其二是通过财报了解当前的人类社会。当前的人类社会不得不说是由资本控制的世界,而财报是通往资本主义世界的钥匙。

纸书曾是我的首选,如今却因为物理世界的约束,使得我不得不减少实体书的采购。另外我不喜欢坐在一屋子书里的感觉,我不喜欢用书装点门面,我喜欢空旷的房间,只有纸笔、书桌、椅子以及台灯。如果看了一本极好的电子书,我会买本纸书再读一遍,那种携着纸书在阳光午后慵懒阅读的体验是无与伦比的。是的,就连 Kindle 也不能取代。

2020 年 4 月 6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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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归纸质书阅读

今天我收到订阅的《财新周刊》,一份纸质版的杂志。

很久以来,我都习惯于网络阅读。在网上,信息总是没有穷尽,而且所谓的自媒体时代,那些夸夸其谈的自媒体人总能把一件小事长篇大论地写上千万字。阅文集团上市之际,我看过《华尔街日报》对其中一个没有名气的签约小说作者的访谈,每天写 5,000 字,一个月收入 900 元。也许是因为码字太廉价,所以无论什么事,一定要写得够长,恨不得一句话拆成 10 句话来说。

我只在有限的几个渠道获取信息。第一类是,纸质书 + Kindle 电子书 + 多看阅读。第二类是,微信公众号、彭博新闻周刊、《华尔街日报》。第三类是,雪球、36 Kr、微博、微信朋友圈。

以上 3 类阅读的区别是,第一类是书籍阅读,有连贯性、阅读时有沉浸感,而且每本书都是先看过书评,达到豆瓣评分 8 分左右,才会开始阅读。每读一本书,都能引发思考,而且作有笔记,会时常回顾。最后成为我思想的组成部分。

第二类是经过挑选的媒体或自媒体,质量比较有保证,但没有连贯性,也无所谓沉浸感。一篇文字和另一篇文字只有很微弱的关联,每天读的文字和之前几天读的文字几乎没有关联。我有个观点:不值得读第二遍的文字,连第一遍也不值得读。这个判断主要是针对渠道而言的,如果一个渠道的文字,不值得你读第二次,那么你连第一次都不值得读。

不值得读第二遍的文字,连第一遍也不值得读。

第三类的价值最低,很多时候都要靠火辣的标题来吸引人的眼球,而这些文字的生存周期只有一小时、一天或一周,在此之后,就会葬入时间的坟墓,再也不会有人光顾。他们的写作者本身也几乎毫不在意这点。本来在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,固执于内容的生命周期,有点太顽固可笑。

现在很多人用「今日头条」这类 APP 阅读,而且「今日头条」用户的日均使用时间到达了恐怖的 76 分钟,连三大门户以及腾讯新闻这种老牌的资讯类网站都不是其敌手。我没有用过「今日头条」,但对内容推荐算法有种严重偏见。

它的原理是分析你的阅读喜好,并不断向你推送你可能喜欢的内容。在 Facebook 上,只要你有 300 次的点赞,算法就能比你的配偶更准确地预测你的选择。我相信今日头条能达到类似的水准,只需要几次的随意点击,系统就会描绘出一幅和你本人比较相近的画像。只消再多几次点击,系统就能了解你的个人品味,并据此为你挑选出投其所好的内容。在点击上百次后,系统会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自己。

如果你拒绝点击,大脑会因为你拒绝了一个蜜糖而不开心,更重要的是,这种抗拒会大大的削弱你的意志力。现在我们知道,人类的意志力并不是永动机,你要有多少就有多少,它更像是你的口袋里的钱,花完就没了。假设你在一天中只能拒绝魔鬼的诱惑 10 次,当第 11 次降临时,你就只能乖乖臣服。

与此相反,如果你欣然点击,大脑会因尝下一颗蜜糖而渴望第二个,你必须要咽下一个又一个更加甜蜜的糖果才能满足大脑的需求。这就是为什么当今标题党泛滥的原因。大脑被过度刺激后,只有更刺激、更引爆眼球的东西才能引起它的兴趣。算法深谙此道。当 AI 代替人类成为内容的主要生产者后,人类无穷尽的欲望能得到更好的满足。相当于有个琼瑶、金庸、乔治·马丁、莎士比亚级别的作家,在为你独家创作你乐意看到的任何内容,让整个世界围绕着你转动。你想要的任何精神愉悦,它都能给你。

倒不是我怀旧,只因我是一个意志力极不坚强的人,所以一开始我就拒绝了「今日头条」这种充满诱惑的工具。最近两年,我发觉第二类、第三类阅读渠道,也慢慢地挤压了我的读书时间,而这些屏读,几乎不能引发任何深度思考,也无助于我对这个真实世界的洞察。

今年我读过最重要的一本书是《随机漫步的傻瓜》。其中有一段这样写:

一年内,我们每观察到 1 次非噪声,就会有 0.7 次噪声。一月内,每 1 次非噪声,就有 2.32 次噪声。一小时内,每 1 次非噪声,就有 30 次噪声。一秒内,每 1 次非噪声,就有 1,796 次噪声 … 比起每天或每小时看投资组合的表现,每月看一次报表,日子会过得更快乐。

我的应对办法,是断绝获得信息的渠道 … 我喜欢去读诗,要是真有某个事件很重要,它总有办法传抵到我的耳朵 … 时间尺度短的新闻充斥噪声,时间尺度长的历史中噪声则多已剔除。我不看报纸,不闲聊市场,到了交易室,总是找学数学的人和秘书一谈,却不找交易员。

最好在星期六看《经济学人》周刊,而不要每天早上看《华尔街日报》。这两种刊物的知识阶层有很大的差距 … 太密切注意随机性的人反倒会被烧伤,他们由于体验到一连串的痛苦,情绪上筋疲力尽。

现在,我决意砍掉 90% 的第二、第三类渠道阅读,而把注意力放在纸质材料的阅读上。今年 8 月底,我向香港中央证券发起一封邮件,索取腾讯公司的财报(这是免费的)。两个月后,收到 2017 腾讯年中报告的书册。一周前,我订阅了半年的《财新周刊》,今天也收到第一份纸质杂志。最近,我也尝试在 Kindle 上看过的好书,再买一本纸质版。

Kindle 适合看小说或者那种不需要反复在章节间跳转的书,否则仍要纸质书才有全局掌控的感觉。在导出笔记和搜索上 Kindle 有优势,但你也可以通过语音转文字的方式,读一遍你标注的重点,把纸质书上的划线转为电脑上存储的文本,供以后检索。相对于 Kindle 书,纸质书还有一个优势,那就是纸质书会和你一起,在时光流逝中变老、变旧。

人生是本大书,我并不急于读完。每当我拿起过去喜欢的书,看着泛黄的书边,空白处留下的歪歪扭扭的文字,我就知道自己曾经年轻过。愿你也有喜爱的书,伴你一起成长。

2017 年 11 月 18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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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育儿观: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孩

我对于养育孩子始终只有很简单的观念,那就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孩,希望得到什么?如果换位思考,不是我想要得到的,我就不会施加于自己的孩子。

例如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所谓优秀的人。只要是一个身体健康、心地善良的人就可以了。在此基础上,有好一些的体魄,有一些知识来保护自己,就很好。至于能不能考上好的学校,能不能考出优异的成绩,那不是我需要操心的。我真正值得操心的是自己能给出一张怎样的门票。

通常而言,要想出人头地,取得人生与事业的成功,就要考个好大学。要考个好大学,就要读一个好高中。要读一个好高中,就要读一个好初中。要读一个好初中,就要读一个好小学。要读一个好小学,就要读一个好的幼儿园。要读一个好的幼儿园,就要投好胎。那么追溯起来,父母才是真正的起跑线。什么叫不要输在起跑线上?那就是别输在自己身上。

要想自己的孩子和那些那么厉害的孩子竞争,自己得想想,自己能不能与那么厉害的家长竞争?有没有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?自己不行却责怪孩子或别人,无疑是巨婴的行径。

为了长期利益,要不断牺牲那些近在咫尺的短期利益,每一天都要牺牲无数短期利益,最后获得一个美好的未来。不要把自己的痴妄施加于自己的孩子身上,这是一个父母的基本修养。

以后的竞争无疑是非常残酷的,根本不是一个孩子的战斗,而是站在孩子背后的父母以及更大范围内两三代人的共同战争。大多数人,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输了。只是有人被社会暴锤之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暴锤了,还在拍手叫好。

2020 年 5 月 26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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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和工作

创业者:凡事只能靠自己

今早我看了一个创业者(纯银)写的《创业七年最痛教训》。其中有一段这样写:

七年来我一个人扛,没有帮手,也没人和我讨论。开会的时候问:大家有什么想法吗?总是少言寡语 … 独自扛方向策略七年后,孤独感压碎了我。我 … 彻底从创业状态撤退 …

碰巧前几天我还看另一句话:「很多创业者都是给员工打工」。其实大多数创业者在启程后不久就能意识到:在公司上班,是给老板打工;创业,是给所有人打工,当然也包括员工 — 经营利润的大多数都支付给了房东和员工。许多创业公司到死都没有什么营收,只是烧自己或投资人的钱 — 区别是有人能烧出名与利,但大多数只得到灰烬。

创业好比黑灯瞎火一个人走夜路,两侧遍布巨坑和悬崖。陪伴是不缺乏的,不过往往是乱葬岗上的孤魂野鬼 — 那些输家们。创业者常提心吊胆,自己说不定哪天也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

一个优秀的创业者往往会更孤独。因为他进步得很快,超过普通的合伙人;而创业公司的经济实力,又不足以招揽到和自己同级别的人才 — 优秀的人才为什么要到你的公司上班?

所以,所谓创业只是一个人的孤舞,无人欣赏也无人为伴。通常终局只是一个惨痛的教训,那就是:其实你不适合创业。此时重操旧业,回到公司上班,可惜失败的经历并不能让人增值。加上数年折腾猛如虎,年岁也高了,身价自然大幅缩水。

我给还没踏上创业路,而又不甘于现状的年轻人几条价值百万的建议:

第一,只有你在工作岗位上做得极其出色,能得到老板、同事、客户的高度认可,并且有比较雄厚的资金积累后,再考虑创业。

第二,把创业当做生意。大多数生意都是卑微的,丝毫没有光鲜可言。做生意,就要在很早的时候考虑营收。现金流是公司的血液,很多公司都因缺血而死。好的起步生意,是找到你的目标客户,把他们服务好,聚焦核心价值,而不是盲目地追求规模,流量游戏不适合初创者。

第三,放低自己的预期。创业者很容易高估自己的能力,并且在极度乐观与悲观间摇摆,这样会有很大的精神压力。先求不死,再求活得久,再求规模化。做不到后两者也没什么,90% 的创业公司都活不过 3 年。学会认输、放弃,接受现实。看多了就不狭隘,不狭隘才能放得下。

虽然创业往往是到最后才发现凡事只能靠自己,但早点认清并接受这个现实会让你好过点。

2019 年 8 月 7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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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女儿的信

给女儿的信(理发)

小白,

你好。前几天是你 2 岁生日,祝你生日快乐。

在你生日之后几天,我们就把头发给你剪短了,所以现在你是个小短发。剪发大概是因为你太爱动脑筋了,所以常常满头大汗。夏天快来了,剪个短发多清爽。你说呢?

现在手机拍照与录制视频是如此容易,所以你也像这个时代的其他小朋友一样,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影像与视频。等你长大后回望这段往事,我希望你喜欢自己的发型,因为这次是我拿电动剃头刀给你剪的。你前发中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,用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是像狗啃了一样 — 请你别介意。因为我的技术还不够精湛 — 换句话说完全是乱剪,而你又在不断地挣扎反抗。剪完后,你是喜欢的,这点我很确定。

有时候我觉得你长得真快,一眨眼就满地跑了。好像不久前才有人追在我屁股后面叮咛「小心点、慢点跑」,现在就换作我追在你背后吼「小心点、慢点跑」。时光就是这样轮转的,一代代的人经历着类似的经历,感受着同样的感受。

当我把你抱起看夜空中的月亮时,我觉得你一定能欣赏到那永恒的美丽。当风起时,我让你把手举高感受风拂过指尖的感觉,你会触碰到自然带给你的独特讯息。当然有些话可能是不被允许对你讲的,例如狮子会吃掉长颈鹿。可事实就是如此,这世界有美的一面,也有残忍无情的一面。

今早你一个人坐在围栏自己玩了大概半小时,看书、翻耍玩具,我很欣慰。你和大多数小朋友一样有许许多多的照片、录像,但你还有其他小朋友没有的东西,那就是在你玩耍时爸爸给你写的信。我希望你在九十岁时还能喜欢读我曾为你写过的文字,还能笑着记起那些静好的岁月。

专注是种强大的力量。我常听人说小孩子有着像激光一样聚焦的专注力,现在我就从你身上看到了这种专注的力量。前几年我在追一本叫做《火影忍者》的日本漫画,里面有个我很喜欢的角色叫自来也,他在书里写过一本书叫《坚毅忍传》。有时我发现你眼神中会透露出一丝坚毅。

你现在最喜欢读的是什么书呢?有以下几本:《好厉害,工地上的车》、《鲨鱼斗火车》、《睡觉去,小怪物》,还有一套让我听了书名就想打瞌睡的书《0-3 岁行为习惯教养绘本》。昨天出去玩了回来,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书架上拿《宝宝的量子物理学》。是的,春节长假期间你有点玩物丧志,但也不必为了追回时光这么拼,好吗?

近期你最爱的一套玩具是厨房套餐。你把电池炉点燃,一边放口大锅,切开柠檬、辣椒、西蓝花、紫薯等一锅乱炖,另一边坐上一壶水,往里面撒点盐,放块小玉米,倒杯玉米盐水慢慢品。我不能说这口锅、这壶水体现了你的最高厨艺,但如果非要塞给我的话,我会落荒而逃的。

好啦,爸爸要上班了。你好好玩~

LX0182004

2020 年 4 月 24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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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女儿的信(盼春归)

小白,你好。

我们终于回北京了。在 2020 年初,一种名为 SARS-CoV-2 的病毒席卷全国,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。

在这场全国性的灾难中,我们或多或少也受到影响,也许只是最轻微的影响 — 我们回京的行程被耽误了许久,与那些真正身处漩涡中心的人相比,可以说是微不足道。被病毒感染的人面临着悲惨的命运,幸运的或许能恢复出院,不幸的可能在几天内失去生命 — 更不幸者,也许传染自己的家人、朋友,导致更多人陷入困境。

武汉市,这个位于中国地理中心的超大城市,被誉为九省通衢的千古名都,是病毒的发源地,受到最致命的打击,近千万人被封锁在这个城市里,超过 2,000 人失去生命(这个数据可能并不准确,而且仍在增长)。这不仅仅是个统计数字,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失去了一切。在生和死之间,还有无数人活得非常狼狈。有人在寒风中忍饥挨饿、无家可归,有人在一场欢聚后妻离子散、阴阳相隔。

如果说幸存者还能从不幸中学习到积极的意义的话,考虑到那些被灾难摧毁的家庭和人们,没有任何一场灾难是值得感激的。我们真正应该感激的是那些守护我们的人,如医生、护士、科学家、快递小哥、送餐员、门卫、司机、清洁员、清廉有效率的政府官员等。那些在危难时刻还坚守在岗位上的人,他们是和平时代的英雄。

成为英雄要付出巨大的代价,例如他在救助别人的时候可能会被病毒感染,甚至被夺走生命。我和大多数平凡的父母一样,只期盼你一生平安、健康、快乐,而不期望你成为一个英雄。然而,往往成为英雄也是时势使然,不由得自己选。如果不得已,你在某个时刻要做出选择,那我要你首先尽最大可能保全自己,然后才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。

我期望自己能成为大树,为你遮挡风雨。但你终也会长大,经历各种人生境遇,有顺境、逆境,也要面对自己的艰难时刻。我期望无论在什么情况下,你都能保持乐观,不去抱怨生活,能够保持冷静、理智,去分析各种可能性,制定出最佳策略 — 如果可能的话,更要兼顾到长期利益。

就目前而言,我们还不能说是彻底安全的,而且我们要有与病毒长期相处的觉悟。灾难过去,人们难免会懈怠,忘记我们曾经付出的代价。但病毒不会忘记,它会不断进化,并在未来的某天卷土重来。因此,我们在这场灾难中养成的习惯,应该伴随我们的一生,例如出门回家后要洗手,在洗手不去触碰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例如我们要不断更新自己的医学知识,并努力做好专家们给出的健康建议。

残冬将尽,春天很快就要来了。愿春暖花开时,我们能畅快地自在呼吸。

LX0172003

2020 年 2 月 23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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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女儿的信(格物)

小白,你好。

昨天给你讲《大学》开篇几段话,我说「格物」是认识这个世界。其实关于这两个字有许多不同的解释。好玩的地方就在这里,仅仅是两个字,历史上关于它们的讨论,也许两百万字也写不完。为什么呢?

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文字不是很精准。我猜是古代资源很匮乏,所以一个字,要表达许多不同的含义。这样也有好处,我们学习较少的字就能表达许多的意思。整个人类历史,都处于一种资源不够用的境况,因此不断会有部落或国家间的争端,甚至战争。

在纸和笔发明前,人们只能口口相传一些经验与知识,用某种约定的符号来记录数据(例如某人的资产与债务),费劲地用尖锐的工具在石头或甲骨上刻画记号(例如甲骨文)。你日常使用的许多物件都来之不易,都凝结了许多代人的智慧与工作。

其次是解释的人,有不同的立场、知识层次,他们所处的时代背景、讲解场景以及听众对象也都不尽相同。为了完整的理解一个概念,你可以找到相关的主要书籍或文章,把它们全都读一遍。这是过去一位老师教我的学习方法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视角,你站的位置决定了你能看到的世界,为了获取到更为完整的认知,你需要透过许多人的视角去看问题 — 且尽量不要有偏见。

我读到一个关于「格物」好玩的解释,那就是所谓「格物致知」,其中「知」不是知识,而是「知善恶」,要知道什么是善、什么是恶。「格」是格子,是判断善恶的标准。每个事,都拿这个格子去框一下,契合的就是善,不契合就是恶。这个解释好玩吗?我觉得得既生动又有趣。

那么你是怎么理解「格物」的呢?你可以在心里记下几个问题,遇到事时就拿出你的问题来对照一下,看当时的场景能否解答你的问题。这个世界丰富多彩也很有趣,大多时候都没有标准或唯一的答案,你总是能找到不同的答案,也许你自己的才是最好的。

小白,当你读到这封信或者能理解它时,你多大了呢?你有怎样的问题,又找到怎样的答案了?

我很喜欢汉语,愿你也如此。但我更想告诉你的是,无论一个文明的历史是悠久还是浅短,无论她是璀璨或暗淡,都有值得欣赏或可取之处,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永远要有谦卑的心态,知道学无止境,好吗?

过去在我也很年轻时,读一些作家父母给子女的信,总忍不住笑他们自言自语,缺少倾听。写到这里,我也发现自己说得太多。那么,是时候让我来倾听你的故事了。准备好了吗?

LX0162002

2020 年 1 月 13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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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盗杰克传

曾经有个大胡子独行海盗叫杰克,劫掠了许多财富。他把所有的财富都埋在大海里的一个小岛上,掩埋的财富的位置非常隐秘,所以他做了一张地图,用复杂的坐标和计算方法来标注了财富掩埋点。他把这个岛叫金银岛。为了加强安全,他又找到另一个和金银岛非常像的小岛,在同样的坐标点上制作了一个陷阱,以防止如果某天他别人胁迫时,可以用这个陷阱来自救。换句话说,杰克的地图上有一个岛和这个岛上的位置,但可以通过推导,计算出另一个岛和那个岛上的相同位置。

杰克在某个风雨夜里遇见另一艘海船,与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,最终赢得了胜利,把船长逼迫跳海。登上船后,发现有个巨大的箱子,以及一个垂头丧气、失去勇气的水手,他的左腿受了伤,染出血色。杰克打开箱子,里面全是珍珠玛瑙等珍宝。杰克把剑往水手脖子上一架,问“要死,还是跟我走?”水手低垂着头,有气无力的说“我还想多活几年”。杰克满意的笑了,心里盘算着把这个水手留下,让水手帮他搬运箱子到金银岛后,再解决掉水手。那晚风雨不断,杰克一边牵引桅杆、风帆,一边指挥水手驾驶海船来到金银岛。来到金银岛时,风雨更加猛烈。把船系好后,杰克和水手一起抬着箱子,慢慢靠近杰克的财富掩埋点。水手看起来非常孱弱,几次累倒在泥泞中,杰克踢他的屁股,用刀架在他脖子,才能让他继续抬着箱子前进。最后终于到了掩埋点,杰克在电闪雷鸣中忍不住哈哈大笑,突然,他感到后脑部受到一股重击,紧接着感到有人用力踢他的背部,他向前一扑,竟然掉落入一个陷阱。

杰克晕倒在陷阱中,过了许久才醒来。他无法动弹,他往身边四周摸寻,发现自己似乎身在一片骷髅群中,全是零散的骨骼。他迷迷糊糊听见有个声音告诉他,说可以把他送出去,但杰克必须在逃出后,把他们都搬运出去,好好安葬。杰克没有考虑就答应了,他又感到一阵晕眩,昏死过去。等杰克再次醒来,他遍体鳞伤,躺在沙滩上,阳光照射,他睁不开眼;非常干渴,像坐在火山口等待被焚灭。他心中复仇的火焰也被点燃,他几乎一刻也不能忍受,要亲手抓住那水手,将他千刀万剐。杰克吃力的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,发现地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,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水手偷走了,杰克感到胸口被重锤一击,又昏死过去。

杰克似乎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,在他耳边萦绕:在一个风雨之夜,你会遇见一个从天而降的人,他受了伤,你要帮助他逃出去,然后让他再回来把你救出去,这样你的灵魂才得以安息。灵魂,安息?杰克以为自己快陷入地狱,拼命挣扎。他睁开眼,看见一个头发胡子把整个脸部都完全包裹了的男人。这个人递给他水,他呛了两口,但终于全部吞下。这个男人告诉他这是一个荒岛,只有他一个人生活,他发现了杰克,把他抬回自己的山洞里。

杰克环视四周,果然是一个山洞。他无心与这个男人攀谈,只询问是否有船可以带他离开。这个男人绝望的摇摇头,说他已经被困在这里许多年了,杰克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人。海盗是不能这样轻易的向命运屈服的,杰克撑起身子,要往外走。那个男人拦在了他面前。如果在平时,杰克早把他一拳放到在地,可是现在,他连行走都十分困难。杰克颓然坐下。

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杰克发现这个男人并非毫不通人情,大多数时候都很好交流。只是他的大脑似乎受过什么刺激,你无法和他说任何与数字相关的东西。最后杰克发现了这个男人的秘密,他竟然无法数数!他无法识别或者表达数字3以上的任何数字,如果超过数字3,他就会说许多;而如果你说了123以外的其他数字,他就会暴躁起来,他会抱着头痛苦的蹲下来,或者跳起来用钝物追打你。

杰克的体力渐渐恢复,他背着这个男人做了一个小木筏。在某个夜里,杰克等待这个男人睡着后,悄悄的从山洞里逃出来,把他的木筏放入水里,潜逃了。也许是搬船的声音惊醒了那个男人,杰克发现他静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,这个男人看着他,诡异的笑着,低声说:“你是逃不掉的”。杰克快速划船离去,又经过多日在海上的漂流,杰克终于遇到一队商船,被救起。船员把他带回了陆地。经过半年的时间,杰克已经完全恢复。他向人打听到,海上有人自称是杰克,还在不时的劫掠商船。他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水手,他现在要展开对这个水手的报复。海盗的踪迹总是难以寻觅,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个水手呢?

杰克跟随不同的商船出行了半年,依然没办法与这个水手相遇。他在一个港口的地下酒店里听说海盗杰克现在在招募水手。杰克浑身热血沸腾,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。杰克在港口集市买到水手服,然后回到这个地下酒店。酒店里闹哄哄的,似乎有人在打架。挤过人群,杰克发现几个人站在酒窖斗剑。中间那人看上去非常眼熟,剑术极为高明,围攻他的另几个人也颇为厉害,把圈子越围越小。杰克已看出中间被围困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水手了,决不能让他死在别人的手里。杰克搬起一桶酒,像外围几人抛去,正中一人后背。那几人一对眼,分出两人向杰克包抄过来,其余四个继续围攻水手。可惜这伙人在两边都遭到惨败,杰克和水手分别击败他们。而此时杰克有点后悔,他发现现在水手的实力已经超过他,无法正面击败他了。

水手既成功脱困,又见杰克武艺尚可,于是将他带出海,杰克发现这个水手不仅剑术高超并世无双,而且为人十分谨慎狡猾,非常难以下手。水手很少说话,几乎不睡觉,每次劫掠出手都非常快,先把商船的头目拿下,然后让杰克搬运财宝。在积累到几箱财宝后,水手就会让杰克驾驶到金银岛,并把杰克留在船上,独自搬运箱子到岛中深处。看着自己熟悉的金银岛,杰克告诉自己要冷静,不能冒然出手,否则被水手打败就再没有机会夺回金银岛了。

一个下午,水手和杰克成功劫持了一个木筏,里面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他守着一个巨大的箱子。虽然不清楚这个老人是什么来历,但箱子里都是希世罕见的珍宝。老人突然抬起头来,对水手说:“这么多年过去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水手像见了鬼一样,一哆嗦,把剑刺入老人的心脏。和杰克从木筏上跳回海盗船,扬帆而去。

这天水手有点失魂落魄,回到海盗船后,坐在船头,一语不发。夜里,起了风雨,狂风似要把海盗船掀翻,浪打船舱,站稳脚都困难。杰克知道时候到了。他拔出剑,向水手刺去。不料水手转身用剑挡开杰克的剑峰,冷哼一声,说“我早知道你有问题了,总算现形。叫你死在我的剑下。”杰克不再说话,与水手斗在一起。果然水手还是要技高一筹,在杰克左腿划上一剑后,杰克更难以支撑。此时船身突然一晃,跳上来一人。看来是趁火打劫的海盗。水手一矮身,迅速一扫腿,把杰克绊倒,长剑往杰克的头部一击,杰克只觉眼前星光直冒。水手转身刺向跳上船那海盗。这个海盗的剑术竟与水手不分轩轾,如果不是水手刚与杰克打斗过,海盗还是要略逊水手一筹的。时间一长,水手体力渐渐不支,知道不是海盗的对手,纵身跳入海中。

这个海盗十分得意,踢了杰克的肩膀一脚,打开那个巨大的箱子,满意的点点头。他试着搬动箱子,感觉很沉。海盗朝杰克走去,把剑架在杰克脖上,问:“要死,还是跟我走?”杰克无法反抗,说:“我还想多活几年”海盗笑了,让杰克和他把箱子搬到他的船上。风雨更大,海盗让杰克驾船,并指挥他行驶的方向。杰克发现海盗竟然让他开往金银岛。

杰克来不及想海盗是怎么知道他的金银岛的,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称心如意。杰克想这么多年自己苦心构造的陷阱岛终于能派上用场。浪头更大,潮水已有部分淹灌到船里。海盗忙着四处救急,而杰克则冷静的把船开向陷阱岛。上岸后,海盗似乎也很疲倦,更没法独自抬动巨箱。他胁迫杰克和他一起抬。尽管杰克心里十分激动,但表面上还是很不情愿,不太配合的样子。快走到陷阱,杰克心都快跳出来了,这一年多来的屈辱与隐忍,就快要得到结果。电闪雷鸣下,海盗定位了藏宝点,不仅抬头哈哈大笑。杰克拾起一截大树枝,往海盗头上重挥过去,海盗身形晃了下还没倒下,杰克又狠狠的往海盗背部踢去。海盗总算是无法站立,向前倒去。一声咔嚓,大地似乎裂开,海盗掉了下去。

杰克随着跳下,往海盗包里一摸,竟然没有地图。杰克把剑对准海盗的心脏,就要刺下。突然见四周白骨嶙峋,泛着绿光。只听见耳边有个尖锐的声音说:“是你来接我们了吗?”杰克本已十分虚脱,此时更吓得腿软,来不及顾海盗,沿着陷阱的边缘爬上,并合上陷阱的草盖。

在惊吓中,未免遗忘,杰克重新绘制了一幅地图。拿着地图,心满意足的笑了。经过这一年多的经历,杰克明白了两件事,第一是要提高自己的剑术,水手和海盗都不在自己之下,如果没有大幅度的提高,以后遇见高手自己还会失败;第二是一个人独行还是有风险的,好比这个海盗,如果有个助手的话,就不会这么轻易被自己除掉了。

杰克找了个荒岛,练习剑术。过了半年,觉得已经有很大提高。在海上又劫掠了几票,都轻松战胜。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,杰克决定向海上缉拿署的六人组挑战。同时,在几个海港的地下酒店找合适的助手。与缉拿6人组的挑战日期近在眉睫,但助手还没找到。就在那日夜里,在地下酒窖与6人组斗剑。刚一出手,杰克就知不妙,六人组中没人是自己对手,就算车轮战,依次单挑,轻松打败这六人也不在话下。可是他们组合后,竟然把自己围困的死死的,完全无法翻盘。

就在杰克准备束手就擒之时,突然有个水手装的人,拿起酒桶砸向六人组,并砸中一人。他们分出两人去围困那水手,杰克陡然轻松许多。上挑下刺,很快就把这边的四人踩在脚底。而那边那个水手竟然也干掉其他2人,实力真不容小觑。杰克问这个水手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出海,但还没开出条件,那水手就一口答应。杰克感到有些异样,但不再追问。虽然把这个水手带在身旁,但杰克并不信任他,随时留意着这个水手的动静。

出海后的几个月里,杰克和水手进行过几次劫掠。每次杰克都挑选天气恶劣的时候,选择几条非常绕远的航道驶入金银岛,每次都不重复,这样水手不会知道路线。在登岛后,杰克也把水手留在船上,自己独立搬运箱子。岛上的路线也不能让水手知道。

那天下午,杰克见一个木筏漂流而来。木筏上坐在一个白发老人和一口大箱子。杰克一看木筏陷入水中的尺寸就知道箱子里一定是非常沉重的东西,只有黄金珠宝才能这么沉。杰克待木筏靠近,轻松一跃就跳上了木筏。老人似乎睡着,只把手臂靠在箱子上,头又搭在手上。杰克推开老人,打开箱子,果然是一箱子的珠宝。此时老人缓慢的抬起头,杰克仔细一看,原来是荒岛上那个男人,那个曾经救过他却也折磨过他的男人。这个男人又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,缓缓的说:“这么多年过去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然而还有个声音在杰克的耳边回荡:“你是逃不掉的。”杰克决定不再忍受这个男人的威胁,把剑往前,直刺入这个男人的心脏。这个男人似乎不敢相信杰克竟然如此对他,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,却无法出声。杰克不再看他,把水手叫来,一起把箱子搬到自己的海盗船上。

木筏飘向远方,但杰克心里仍感到恐慌。似乎有什么东西掐住自己的喉咙,让自己感到窒息。就在杰克坐在船头发呆的时候,水手悄悄拔出剑,向杰克靠近。就如身经百战的战士,海盗似乎能嗅出死亡的气息。杰克感到背后有一丝凉意,并感到浓重的杀气。杰克快速把出剑,往身后划个圈,正好把水手的剑挡开。杰克已决定大开杀戒,冷哼一声:“我早知道你有问题了,总算现形。叫你死在我的剑下。” 水手虽然不是杰克的对手,但依然是个强劲的对手;即使他的剑术杰克很熟悉,也用了半小时才抓住一个破绽,杰克往他左腿一划,顿时鲜血直流。杰克正要举剑刺向水手的咽喉,突然感到船被撞击。一侧头,一个海盗装扮的人跳到自己的船上。水手同时目光也侧过去,杰克的剑顺势一荡,用剑侧击中水手的头部。水手倒了下去,杰克来不及往水手咽喉补上一剑,就转头与海盗斗在一起。

海盗是个劲敌。他的剑术并不十分高明,但每剑挥出都虎虎生风,杰克的剑与之相撞,觉得虎口发痛。就算换作平时,也不容易制胜,何况今天遭受恐慌,和水手斗剑也消耗了许多体力。杰克再次嗅到死亡的气息,出手越来越慢,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终结吧。杰克回头望那口宝箱,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金银岛,就是失败,还可以卷土重来。稍一分神,海盗的剑从杰克的太阳穴旁划过,差点砍下杰克的耳朵。杰克感到自己脑侧有血液流出,知道再不逃就没机会了。用剑护在身前,转头跳入海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经过几番风浪。杰克醒来,还不知自己是死是活。一想到生死,杰克感到自己头快炸裂了。往自己头上摸去,已经结成一个疤痕了。往自己的口袋摸去,地图还在。杰克松了口气。往身边望去,看起来像是个荒岛。杰克爬起来,在岛上查看,没有野兽,也没有悬崖,是个很小的岛。有些树。杰克扔了些石头,砸下些树上的果实。杰克又发现一个山洞,打算先住在里面。过了几天,体力渐渐恢复。杰克打算做一个木筏,先达到大陆再说。

杰克找到一个斧头,砍下几棵树。

Berlinix 写于 2014 年 8 月 3 日,是对时空循环电影、小说的拙劣模仿,未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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